
我在2024年9月到2025年6月到了中華福音使命團的巴拿馬工場實習。我在巴拿馬事奉的教會巴拿馬基督教華人教會(下稱巴京堂)主要服侍當地華人,並設有中文堂和西文(西班牙文)堂。參加中文堂的弟兄姊妹主要來自廣州花都,他們很多都是20多年前從中國偷渡到巴拿馬工作,並主要在華人超市或餐廳工作,後來再自己開店做生意。而近年教會也多了一些來華為巴拿馬分公司工作的華人,他們主要說普通話。因此教會中文堂的語言是以廣東話為主,普通話為輔助。至於西文堂則以西班牙文為主,參加的弟兄姊妹主要是在巴拿馬出生的華人信二代,也有少量巴拿馬本地人,接下來我會逐一介紹每個曾幫忙團契的需要及發現。
但以理團雖然本身是中文青少年團,但隨著團員年紀增長,成員的年紀涵蓋嬰兒到40多歲,部分年輕團員更只會說西班牙語呢!然而負責這團契的導師是一位50多歲只會說粵語的華人牧師,因此牧養上存在不少困難。值得注意巴拿馬的華人主要做生意為主,在他們眼中做少一日生意就是賺少一天錢,因此他們很多都是星期一至六早8晚10開店,還在讀書的年輕弟兄姊妹則每天都會做兼職,因此要他們平日願意花時間參與門訓小組並不容易。感恩我還算年輕而且沒有家庭負擔,我主要會透過深夜與他們看電影和做運動,平日到店鋪探望他們來建立關係,而門訓小組也要在星期五晚10點後舉行。
事實上牧養巴拿馬華人的確不容易,由於他們的工作主要以開店為主,因此教會弟兄姊妹經常有生意來往,很多時候有金錢爭執就希望找牧者解決。此外當地華人家庭普遍存在各種問題,首先由於夫婦通常都攜手做生意,孩子放學後或假期都被放養在店中。有華人家長甚至怕照顧孩子會影響他們工作,而將子女送回中國讓祖父母去養育,到子女十多歲才送回巴拿馬,讓他們的成長經歷各種文化轉變。此外因著中國內地與巴拿馬課程不同和語言問題,很多中國回巴拿馬的年青人即使在18歲還讀初中,甚至有華人父母覺得讀書沒有用,要他們早點出來工作,導致親子關係惡劣。因此心理輔導、家庭情緒治療事工在巴拿馬十分重要。

另外,我也參與了西文青少年團約瑟團的事奉。參加約瑟團的弟兄姊妹主要是教會的信二代,也有巴拿馬本地年青人。雖然信二代都是華人面孔但主要都講西班牙語,也會一點粵語、客家話或普通話。這團契年青人的背景各有不同,信二代多數在小康之家成長,父母大多都是在巴拿馬奮鬥多年的華人。他們在教會成長多年有不同事奉崗位,卻與父母關係疏離。父母普遍希望他們接替家族生意,但他們卻希望有其他專業,然而在巴拿馬做生意的收入也的確比做專業人士多,看得出兩代有很大期望落差。事實上當地年青人要在巴拿馬找工作並不容易。有一位團契的年青人雖然在巴拿馬最知名的大學畢業,竟然寄了90多份履歷表也找不到工作,最後要在教會弟兄姊妹的幫忙下才成功在華為工作,可見當地年青人想成就夢想要「過五關斬六將」。
值得留意因著很多華人父母都不是因愛情而相戀,而是為了有更多錢做生意去結婚,所以戀愛這課題對華人第二代來說是困難的課題。他們既沒有屬靈父母作榜樣,教會又缺乏成熟導師牧者教導,拍拖和婚姻遇難時都束手無策。因此當地華人年青人非常需要貼身牧養的牧者,由做朋友開始進入他們的生命。此外巴拿馬本地年青人不能融入華人群體也是另一個問題,在團契裡明顯看見華人會與華人在一起,巴拿馬本地人就與本地人在一起,他們甚少互相交流。雖然巴京堂是一間華人教會,但耶穌基督的大使命是使「萬民」作門徒,如何讓華人教會進入當地社會也是巴京堂的重要課題之一。
至於長青樂園的聚會就在教會社區中心舉行,參加聚會的長者大都是當地華人第一代,主要說粵語和客家話。值得注意雖然他們都是教會弟兄姊妹的父母,但信仰基礎很薄弱,也不是每位長者都是基督徒,所以長青樂園非常需要有經驗的導師和牧者去帶領和家訪。宣教士很需要簡單明瞭地在長青樂園向長者解釋基要信仰,否則初信者很容易就會被異端影響。例如在巴拿馬有一班婆婆就因一間異端教會免費派炒飯和水就入會受浸,當牧者問他們受浸的意義時卻答不出來。從而可見宣教士的確需要有紮實的信仰基礎,因為「宣教士講什麼,會眾就信什麼」。
外展方面,我也參與了鋼琴班、暑期班等事工,讓未信者能有機會接觸教會。深切感受到在關係佈道在巴拿馬的重要性,由願意讓子女來教會參加興趣班,到子女願意參加青年團契,到父母願意決志信主,事實上要花很長時間。我記得每次和宣教士去探訪,每間店都會待超過兩小時,目標不是傳福音而只是關心,建立他們對教會的信任,當他們感到被愛就慢慢願意接受福音了。

經過這次海外實習,我有以下發現。首先宣教士會說當地語言很重要,但願意拿出心來事奉更重要。我最初來到巴拿馬曾感到很不安,特別是參加西文團契時。因為身邊的人都在說西語,但我只會簡單西文單字,覺得難以融入團契生活。不過當我深入認識他們,除了發現他們會一點西語和中文,更發現只要我主動約他們出來吃飯打波,即使語言不太通也能接納我。不過會說當地語言更能拉近大家的距離,起碼年青人在飯桌上說八卦也聽得明白,也是融入圈子的重要渠道,所以我仍然堅持每星期都學語言。
此外,我更深入體會到做宣教士的難處是全方位的。我和其他宣教士一樣不時都要到巴拿馬郊區教會講道,但中間的車程可說是驚險重重。記得一次我要和工場主任到車程6小時的牛口省教會事奉,由於當時有社會運動處處封路,我們要冒著大雨與示威者談判。有示威者要求我們講道以證明宣教士身分,又有示威者用大樹封路,我們要下車搬走大樹,結果最後還是不成功抵達。為了避開示威者,我們更要走一些又窄又黑的小路回程。
最後我們也需要多為宣教士和本地牧者家庭代禱,在巴拿馬期間我親眼見證宣教士女兒因不適應巴拿馬學校生活要而獨自返回加拿大。我又聽聞師母跟丈夫來巴拿馬宣教後因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而患上情緒病,一段時間也不能恢復健康,至於本地牧者家境則普遍較貧窮需各樣資助。總括而言,感恩上帝在我的生命各方面都預備我去宣教,不過海外宣教不是一個人的事,必須一家人行動,我相信若到海外宣教是上帝的帶領,祂就必會成就。
